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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永安:从内心深处我对爱情不太重视

时间:2022-06-22 08:11 点击:
上海“解除全域静态管理”的第三天,梁永安去了趟摄影器材城,买了一台新相机。一周以前,他刚刚把家里的两台相机和六支镜头拿出来吹了吹灰,看着摊了一床的设备,他感觉它们好像每一个都在大喊:“我要出门,我要看大山大河……” 过去的两个月,梁永安只

上海“解除全域静态管理”的第三天,梁永安去了趟摄影器材城,买了一台新相机。一周以前,他刚刚把家里的两台相机和六支镜头拿出来吹了吹灰,看着摊了一床的设备,他感觉它们好像每一个都在大喊:“我要出门,我要看大山大河……”

过去的两个月,梁永安只出过一次门。那天,北京的朋友帮他订购了一些食物,快递送到小区门口,志愿者不知为何没有帮忙送到家,询问了楼长后,他被告知可以试试自己去拿。从楼口到小区正门大约500米的距离,梁永安就像走了5000米,每走几步都会停下来做几次深呼吸。回到家,他用文艺复兴时期法国作家蒙田的一段话发了条朋友圈:“享受生活乐趣是自己正常的活动,而其他则是非常规的活动。”

当自由终于重新归位,梁永安再也按捺不住了。他准备到西南的炉霍、迪庆等藏区转一转,用新买的相机拍些照片、跟当地人做点采访,以后写个尤金·史密斯《乡村医生》那样的图文故事。“我喜欢旅行,不是(为了)看山看水,我是对人类生活很好奇,喜欢看不同的人活着的样子。”梁永安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。

略有烦恼的是,他不知道这趟旅程能不能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完。3月时的一次西安之行,他在高铁上戴着口罩依然被年轻人认了出来,于是只好礼貌地回打招呼,满足他们的一切请求。类似的情况,梁永安这一两年已经历过不少,哪怕平日里坐地铁也会经常被手机镜头偷偷对准,但他还是不习惯被人瞩目的感觉,甚至想不通这个时代的人们为什么要追逐流量。在他看来,自己不过是面向大众,做了一点积极的传播而已。

梁永安:从内心深处我对爱情不太重视

2009年9月,梁永安在法国里昂索恩河断桥。图/受访者提供

爱情作为一个支点

梁永安确实“火”了。他在B站上开通仅一年多的账号,有91.2万粉丝订阅关注,获赞123.6万,效果最好的一条视频播放量达103.7万。头部的内容公司和视频网站排着队找他合作,情感婚恋类的真人秀也邀请他担任嘉宾,央视新闻做过两次关于他的报道,各家出版公司同样“虎视眈眈”地盯着这块金字招牌,仅刚刚过去的5月,就有《梁永安:阅读、游历和爱情》《梁永安的爱情课》两本新书先后出版……如今的梁永安俨然已成为了知识领域里的新晋网红、公众视野中的“爱情导师”。

一切始于一场演讲。

2017年,梁永安受邀登上“一席”讲台,作为复旦中文系的教授,他原本以为只是去聊聊专业范围内的东西,没想到主办方并无限制,让他可以讲些当代青年生活里最矛盾最焦虑最需要面对的事。那段时间,他恰好读了美国社会学家艾里克·克里南伯格的《单身社会》,又想起常年在高校里接触到的年轻人,几经思量便将“在单身的黄金时代,我们如何面对爱情”确定为题目。

35分钟的演讲视频一经推送,点击量迅速突破10万,之后不断叠增,相关的文字版内容也在微博、朋友圈被大量阅读和转发。预想之外的关注度,让梁永安和“一席”都意识到这是一个普遍的社会问题,随后双方继续合作,又推出了系列课程《梁老师的爱情课》,以初恋、分手、前任、孤独等35个关键词对亲密关系与情感世界进行了一次详细的剖解。第一季上线后,点击率毫无意外地再次领跑网络。

“其实从内心深处,我对爱情问题不是太重视。”面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,梁永安仍然觉得所谓“走红”完全是无心插柳,他真正关心的问题始终都是“时代与人”:“伴随着巨大的中产化、城市化过程,更大的人的变革和建设在后面,我们需要新的生活方式、游戏规则、价值观念、思维方式、社会情感等等。这种复杂性前所未有,给人带来了一个巨大的选择困境,任何选择都没有现成的依据。(尤其)今天的年轻人,变成了前后不靠的一代,既做不到独立自由勇敢地选择自己的路,又不甘心像传统那样按照惯性生活,于是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是战场。”

爱情,只是这片战场的一个局部,却也在某种程度上构成一种基础。梁永安说:“在这个世界上,真正能够相对比较自主地建立的生活就是爱情。如果爱情问题都解决不好,还何谈独立、丰满的生命。”正因如此,他愿意把爱情当作一个支点,撬动起年轻人乃至全社会对转型时代精神状况的一次思考与寻找:“爱情不仅是两个人的结合,更重要的是两个生活的结合,人的生命观、价值观、世界观都高度地凝聚在这个点上。”

事实上,近几年许多高校都开设了“爱情课”,颇受学生欢迎,同样来自复旦的陈果、沈奕斐早前也是因为讲授爱情而爆红于网络。梁永安理解这份火热背后的心理基础:“年轻人没实现的东西,很大程度上(体现)在爱情领域里,所以对这个问题的共感很强,这是一个必然现象。不是说大家沉浸在小情感里,而是放大看是一个特别大的时代性矛盾。”但对于自己的爱情课,他还是划定了一个严格的界线——坚持形而上的讲法,不做取巧讨好的改变。“我看到了太多人讲情感的时候都是战术性的,没什么意思,我不会去讲具体的、技巧化的、鸡汤的情感关系。”梁永安对《中国新闻周刊》说。

对梁永安而言,与年轻人在公共空间中进行交流是一种责任:“知识分子不是一个独善其身的存在,我特别遵从‘先天下之忧而忧’,为问题而活着,尤其今天的转型时代,我有一种非常强的紧迫感。我们如果沉默不语,年轻人就失去了一大块,对我们来说也失去了一大块。”不过,他并不将之视为一种教导,而只是伴随,“大家都是归零的,属于三人行互相为师。”就如同他在每期B站视频的结尾时都会说的那句话:“希望和大家同舟共济,做新时代的旅行者。”

也是在这层意义上,他有时候能够从聚光灯产生的恼人热浪中找到些许惊喜和快慰。一次,一位吉林粉丝专程到上海找他,要请他去陆家嘴上海中心的空中餐厅吃饭。“说老实话,我心里有点累了,就觉得额外多出个事儿。”回忆起那次奇妙的相会,梁永安说:“但是见面一聊还是蛮感动的,人家很淳朴,也有很多生活上情感上的感慨,非常真心非常自然。因为我在大学里终究有个问题,学生的相似性比较高,不同人群、不同层面的生活接触得少,所以这样一个交流对我来说是非常好的展开、扩大。”

“按照一个乐观主义者的心情去建设世界”

“我身边的人都在说‘你的老师现在特别火’,所以我也看了一些(视频)。我一点都不惊奇,现在看到的他跟我30年前看到的他是一样的,没有变化。”作家虹影曾就读于复旦作家班,梁永安是她在校期间的班主任。80年代后期,北京大学、武汉大学、南京大学、西北大学中文系纷纷创办了作家班,梁永安一直想在复旦也搞起来,他觉得复旦在上海这个中国现代文学的大本营,无疑是更有资格的。然而1990年,国家教委一纸通知,全国范围内的作家班都停办了。“本来我们是在鲁迅文学院,跟北大在一起的。梁老师知道(停办的)情况之后,就把我们整个班的人接过去了。”虹影说。为了作家班,梁永安跑过四五趟北京,折腾了差不多两年,还是没能拿到本科资质,最后只能由复旦成人教育学院颁发结业证。

彼时的梁永安,只是一个三十几岁的青年教师,如今他已68岁,时间早已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,虹影口中老师的“没有变化”当然不是指向容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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