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倪庆饩先生与他的文学翻译

时间:2021-08-06 16:10 点击:
让鸟儿带他去天堂倪庆饩先生与他的文学翻译祝晓风 倪庆饩先生,侯艺兵/摄 一 我从1991年9月认识倪庆饩先生,于今已29个年头,不算太长,可也不算太短。在这段时

让鸟儿带他去天堂——倪庆饩先生他的文学翻译

祝晓风 

倪庆饩先生与他的文学翻译

  倪庆饩先生,侯艺兵/摄

  一

  我从1991年9月认识倪庆饩先生,于今已29个年头,不算太长,可也不算太短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前前后后,写了长短不一的八篇文章,或是评介倪老师翻译的书,或是记述他的生平或和他有关的故事。最早的一篇是发表在《博览群书》1995年第5期的《从柳无忌开始》,评倪译柳无忌著《中国文学新论》,最近的两篇则是发表于《光明日报》2017年3月28日的《知识如水,智慧如光》(评赫胥黎《水滴的音乐》),和发表于《随笔》2017年第5期的《倪庆饩》。这八篇中,有两篇篇幅稍长,有一万字。不过,这几篇文章,都是倪老师在世时写的。他去年过世之后,我并未写什么。最近,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要出版倪老师的三本书,嘱我写几句。现在再写,就是第九篇了。我希望,这篇文章,能把我对倪老师的思念写尽。

  二

 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散文热席卷全国。天津的百花文艺出版社领一时之风骚。当年,他们出了两套大型散文丛书,一是中国的,叫“百花散文书系”,包括古代、现代和当代。还有一个是外国的,叫“外国名家散文丛书”,两套丛书影响都很大。1991年时,就已推出第一辑十种,包括张守仁译的屠格涅夫,叶渭渠译的川端康成,叶廷芳译的卡夫卡,戴骢译的蒲宁,还有《聂鲁达散文选》《米什莱散文选》等,这第一辑中的《史蒂文生游记选》即为倪庆饩译。由此开始,百花每年推出十种中国散文,十种外国散文。百花主持此事的副总编谢大光,每年请倪老师翻译一本,连续若干年:第二辑《赫德逊散文选》,第三辑《小泉八云散文选》,第四辑《普里斯特利散文选》,而卢卡斯和高尔斯华绥两本,是在同一辑里一齐出版的,可见当年译者倪庆饩的热情与多产。

  倪老师翻译这些作品,从选目开始,就有讲究。他不是抓着什么译什么,而是研究文学史,查找《牛津文学词典》等工具书,专找那些有定评的大作家的作品,而且是没有中译本的。所以,几十年下来,把倪译作品集中放到一起看,就会看出其独特价值:一是系统性,二是名家经典,三是填补空白,四是译文质量高。他觉得,有那么多一流作品还没有被翻译介绍到中国来,完全没必要扎堆去重复翻译那些大家熟知的作品,尽管那些作品会更卖钱。倪老师曾对我不止一次说过,与其自己创作二流甚至三流的所谓作品,不如把世界一流的作品翻译过来,更有意义。如果没有倪庆饩的译介,这些英美一流作家的散文经典,一般中国读者很有可能至今都不会读到。

  倪老师翻译的作品,以英美散文为主,其中,又以英国散文最为集中。这个“美”,不仅指美国,也指北美,也就包括加拿大。这些作品包括史蒂文生的《驱驴旅行记》,康拉德的《大海如镜》,威廉·亨利·戴维斯的《一个超级流浪汉的自述》《诗人漫游记 文坛琐忆》,多萝西·华兹华斯的《苏格兰旅游回忆》《格拉斯米尔日记》,阿尔多斯·赫胥黎《水滴的音乐》,希莱尔·贝洛克《海港集》《罗马行》,《小泉八云散文选》《高尔斯华绥散文选》《普里斯特利散文选》《卢卡斯散文选》《爱默生日记精华》等等。倪庆饩已经出版的译作,我有24种,加上今年即将出版的两种,和尚未出版的《伦敦的鸟》,大约27种。这其中,又有四本关于鸟的书,自然引人注目。

  译者大概是真正体会到了赫德逊、迈纳尔对鸟的那种感情。在大自然中,大多数鸟对人是无害的,其中许多还是有益的。又因为大多数鸟都很美,有观赏性,而且能飞,就比草木更多了几分灵动,与走兽比,则更多了轻盈与超凡脱俗的气质。鸟,不论在东方还西方,自古就寄托了人类飞翔的梦想。大雁,夜莺,红雀,银鸥,她们是串联草木、湖泊和天空的朋友,是森林的精灵,也是天空中飞翔的天使。倪老师早年在给我的一封信中说,他所有的译作都贯彻一个宗旨,“即追求自然与人的精神的sublime”。这sublime,是崇高,是超凡,是升华,是向上的飞升。显然,没有什么比美丽的鸟儿更能寄托这种追求了。

  三

  如果从1947年倪庆饩翻译发表希曼斯夫人的诗《春之呼声》算起,他的翻译生涯长达70年。那时的倪庆饩还是上海圣约翰大学的一名学生。倪老师多年后能翻译英美那些大作家的作品,而且,对这个事情常年保持热情,与他当年在圣约翰大学所受教育关系很大。在圣约翰的那几年,倪庆饩接受了最好的英语教育,特别是古典英语熏陶多年。

  倪老师的外语修养,不限于英语。他曾对我讲,俄语,德语,他也能读,日语,他也粗通,因为他上小学中学的时候,就被迫学了日语。这些,都为他日后的翻译提供了条件。一些原著中涉及的俄语、日语方面的问题,他都能直接解决。

  1949年大学毕业后,倪庆饩曾在北京呆过一段,在某对外文化交流部门短暂任职。后因患肺病而被迫离职回湖南老家养病。1953年,他到湖南师范学院任教,开始是在中文系教外国文学。十余年的教学与研究,让他“打通”了欧洲文学史的“脉络”,这对文学翻译工作来说是极为重要的。他当时在教学之余,也偶尔搞一些翻译,但他自称都是“零碎不成规模”。“文革”期间,倪庆饩转到英文系教语法。

  上世纪70年代末期,倪老师调到南开大学外文系任教。80年代以后,开始了他大规模系统的翻译。

  他的翻译,完全手工。第一遍用铅笔或蓝色圆珠笔初译,写出草稿,会写得较乱,改得密密麻麻;然后誊清,对着原书,用红笔再修改一遍;然后再用钢笔誊清。如是,至少三遍。一部十几万字的书,相当于他要至少抄写四五十万字。这几十摞文稿,总计近四百万字,都是他一笔一划,一字一句,一遍一遍地写,誊,精心打磨出来的。

  正常状态下,第一遍初译,倪老师平均每天能译两三千字。如果身体状态好,其他各方面又没有什么牵扯,原作又不是很难,一部十五万字的书,两个月左右可以完成初稿。但多年以来,大多数时候,一部书的翻译时间要更长一些。

  不过,作为译者,碰到赫德逊《鸟界探奇》这样的书,仍然意味着一种挑战。这些关于鸟的散文、游记,内容广涉自然,博物学、动物植物方面的专业名词,对译者也是陌生的领域。他一个老人,就跑图书馆,一个词一个词地查词典,找各种工具书来解决。这些,都需要大量的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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