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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大孔府》第三十一章 抗战胜利人团圆 拒收粮租缓民艰

时间:2019-04-13 16:24 点击:
孔德成来劝二姐说:“二姐,别哭了,是我不好,我不该再惹你伤心,过一段时间,我去北京,陪你给咱大姐烧纸去。”

抗战胜利了,孔德成全家和国民政府一起还都南京。

在南京山西路以西的一座新建的带有二层小楼的别墅门口,挂着一块黑底绿字的牌匾———奉祀官府,里面洋溢着喜庆的气氛,主仆们都喜笑颜开,既为回到南京而高兴,也为主人又新添了一个小公子感到喜悦。

小楼二楼上的一间卧室里,孙琪方坐在被窝里,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喂奶,孔德成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,幸福地看着母子俩。10岁的大女儿维鄂、4岁的小女儿维崍都身穿花袄,围在妈妈床边,看着襁褓里的婴儿,问这问那:“妈妈,小弟弟怎么这么小啊?”

孙琪方笑着说:“你们出生时,也是这么小,你们要好好地爱护弟弟。”

“妈妈,弟弟怎么这么难看啊?”

“你们刚出生时,也这么难看,慢慢地就好看了。”

孙琪方问孔德成道:“二姐来信说,她准备从北平来看我们,什么时候来呢?”

孔德成说:“应该快了,估计也就这几天。”

孙琪方说:“自从民国二十六年离开曲阜,我已经是十年没有见过咱们的二姐了!”

孔德成叹了一口气说:“是啊,十年生死两茫茫,十年间,我们远离家园,到处漂泊,我们的大姐已经去世,二姐也过得非常不幸!唉!想来真让人惆怅,却又无可奈何!”

孙琪方说:“这是二姐最近写信告诉你的吗?你怎么没有说过呢?”

孔德成说:“你这些日子不是怀孕待产吗?我怎能让你挂心!这二姐要来了,我也只好告诉你,省得你不小心,问起她这些事来,徒增二姐的烦恼!”

孙琪方问道:“德齐大姐好端端的,是怎么死的呢?八成是她的男人逼死的吧!”

孔德成抽泣着说:“谁说不是呢!她的男人捧戏子,当名票,就是不回家,大姐十分郁闷,竟服毒自尽!”

孙琪方说:“如果我们还在曲阜,大姐还有个娘家,还有兄弟给她出气,我们这一走,她上哪里走娘家去呢?”

孔德成已经泪如雨下,他捶打着自己的头:“我这个孔府的男子汉,真是没用啊!”

孙琪方说:“二姐德懋不是和她住在一起吗?怎么也没有劝劝大姐?”

孔德成说:“二姐的丈夫柯昌汾也是一样的人,整天在外边赌钱,还养着两个外室,回到家里就和二姐要钱,不给钱就闹事,二姐也很不幸啊!姐妹俩坐在一起,除了哭,还能做些什么呢?”

孙琪方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两个姐姐一个嫁的是戏迷,一个嫁的是赌棍,唉!你说说,怎么命都这么不好啊!”

孔德成眼泪汪汪,用手捂住脸,坐在凳子上。

孙琪方劝慰他说: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这女人嫁个什么样的男人,就是什么样的命!唉!再说了,沦陷十年,家家还不都有本苦泪账!”

在奉祀官府的院子里,身穿棉袍的10岁的小男孩孔维益长得和二十多年前的孔德成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性格却大不一样,不爱学习,哭闹着要出去玩,老仆人陈八不让他出去,少年突然使劲推开老陈,拉开大门,就往门外跑。可是,却与门口一位身穿棉袍的三十多岁的女人撞了个满怀。

这位女人牵着一双儿女,正要向前敲门,不想被小男孩撞了个趔趄。小男孩抬头看看,不认识,继续向外跑。女人看看这个小男孩,活脱脱就是当年小时候的孔德成,不由得心里一惊。一个穿黑色棉袍的老人从门里跟了出来,女人一下子认出来了,惊奇地喊道:“老陈!是你?”

岁月的重担已经把老人高大的身材压得弯腰驼背,老陈听到喊声,抬起头来,打量了眼前的这位女人,那和善的眉眼,就是孔家人的模样,不由得叫了一声:“你是二小姐?”

孔德懋说:“是我,我是您看大的二妮儿!”

老陈说:“二小姐,官爷这几天就在盼你来了,快进来吧,进家说话!”说着,把孔德懋领进家,高声叫道:“官爷,您看谁来了?”

孔德成从二楼上探出头来,一看站在院子里的真是二姐,高兴地挥挥手,大叫一声:“二姐,我就来!”

德懋抬头看时,孔德成那灿烂的笑容,还是少年时候的模样。

孔德成从楼下门廊里出来,那少年般纯真的笑容消失了,站在德懋面前的是一位成熟稳健、而又略带忧郁的男子,只是在他的眼神里,还燃烧着对二姐的亲情依恋。

孔德成看着二姐,岁月的沧桑已经使这位贵族府第的千金小姐变得沉静与落漠,眼角边也有了许多的皱纹。梦中的二姐还是少年时代的模样,而眼前的二姐,与邻家大嫂何异?

二人就这样默默相对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孔德成一下子扑在二姐身上,抱住孔德懋的脖子,哭着喊道:“二姐,没想到,我终于又见到你了!”

二姐也忍不住,“哇”地一声哭出声来,这一哭,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,无法控制!二人谁也不说一句话,只是一个劲地哭啊,哭啊!仿佛要把这十年的思念和牵挂,都用长江大水冲走似的!

老陈、老吴和两个女仆都出来了,在院子里看到这一幕,都默默地垂泪!

一个女仆看他们哭得太厉害,就上前劝道:“小姐、官爷今天终于见面了,该高兴才对啊!别哭了,这样的哭法可不行,要哭坏身子的!”

孔德懋擦擦眼泪,说:“一路上,我一直告诫自己,不哭,不要哭,可是见到了自己的亲弟弟,还是忍不住啊!”

孔德成眼圈红红的,还在啜泣!

孔德懋从身后拉出一对儿女,说:“这就是你们的舅舅,快叫舅舅!”

孔德成爱怜地看着两个孩子,蹲下来说:“好孩子,舅舅还都没有见过你们,叫舅舅好好看看!”可是小男孩喊了个舅舅,就挣脱妈妈的手跑开了,他不喜欢这个哭鼻子的舅舅,要和刚才那位少年一起玩耍。小女孩知道这就是妈妈日思夜想的舅舅,一下子感受到了和舅舅的亲情联系,看着舅舅笑起来,孔德成一下子抱起外甥女,领着二姐走进房间,来到二楼看孙琪方。

孙琪方看到二姐,要起身下床,孔德懋跑过去按住她说:“弟妹,你不要动,月子里的,要安心静养。”

孔德懋接过琪方怀里的孩子,逗他玩,这孩子竟然笑了起来!琪方笑着说:“这血脉上管着呢,你看,才多大的孩子,竟然会跟你笑!”

德懋也高兴了,说:“就是,我们这一支,就我这一个亲人了,小侄儿还能不给我这点面子啊?”说得大家都笑了,刚才压抑的气氛这才缓过劲来。

德懋问:“这孩子起名字了吗,叫什么?”

孙琪方说:“这名字不用起,都是现成的。他这一辈是七十八代,‘维’字辈,老大是在湖北出生的,叫维鄂,老二、老三是在四川出生的,叫维益、维崍,到这个孩子,生在了南京,也就叫孔维宁了!”

孔德懋叹了一口气说:“这孩子的名字,记载了你们颠沛流离的历史,叫起来很有意义,可也真叫人伤心!你看这家不是家,国不是国的,哪朝哪代的衍圣公这样颠沛流离过?!”

孔德成自嘲地说:“这衍圣公的封号,就是一个守护先祖林庙的封号,是改朝不改封号,换代不离庙墓。可是到了我这一代,唉呀,是封号也改掉了,庙墓不能看守,唉!什么时候,咱们才能再回到曲阜老家啊?!”

德懋劝他说:“你也别伤心了,就是回到家里,家里还有什么人呢?千年府第,也就剩下我们姐弟两个人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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